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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中式那是扯淡,现在的中国人造不出自己风格的家具,因为——不自信 | 专访日用之道设计师高一强

推荐人:伽罗生活 最后更新于 13天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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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LO HOME ∣ ISSUE 037

新中式那是扯淡,现在的中国人造不出自己风格的家具,因为——不自信 | 专访日用之道设计师高一强



各位,今天请来了伽罗君特别喜欢的设计师,日用之道家具设计师高一强老师,给大家上一堂理论课。


之前伽罗君写过两篇概念性文章,一篇讲北欧风格,一篇讲新中式(←戳蓝字可以看)。本以为理论性偏强的文章,用户接受度会弱些,结果却反响相当良好,这坚定了伽罗君给大家寻找更高明设计师谈方法论的信心。


采访高老师的过程让人相当愉悦,高老师是那种有自己一整套价值观和方法论的设计师。不仅知道怎样设计,还知道用户为什么会喜欢这种设计,以及这种设计与时代、哲学、文学的关联,谈家具能联系到宗教,讲设计能说到人的动物性。


这篇访谈如果能耐心读下来,你一定会对时代,对中国的文化,对设计是什么,有更深的认识。如高老师所说,“设计师过于抒情的时候,那个家具你买回去放家里像第三者”;“有一部分人的内心,开始自信了,他不是为别人买家具了”。这些金句如果你细读下来,之后再审视自己,也许会让自己在家居生活领域的选择能力,有一个升华。


关于最终的采访稿有两点说明:一是,全文甚长,又舍不得删,不得已分两次刊发。其二,高老师生活中是个很平和、内敛的人,但为了传播,伽罗君擅自把标题做得比较愤怒和具有挑战性,并且事先没敢给高老师审阅。如果这个标题引发设计圈内同仁们的讨伐,责任由伽罗君承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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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过高老师的访谈要是觉得有收获,欢迎购买日用之道家具



北欧风格

伽罗生活:高老师,关于北欧、日式、新中式这几种设计风格,目前大家都比较关注,其实很多概念也并没有厘清,您能不能先给系统讲讲?


高一强:我这个人是去风格化的,我觉得北欧的家具,大家把它叫简约也好、简洁也好,其实是有好多源头的。


比如说,我们知道,北欧人原来是海盗,所以他们都是“拿来”。因为他们是海盗的国家嘛,没有工业,也没有所谓的生产,所以到自己做东西的时候,才意识到追这些是很费事的,就只能借鉴了。


北欧人对于很多文化都是在借鉴,比如说中国文化(明式),比如说英国的、法国的。比如瓦格纳(Hans J.Wegner)的老师Kaare Klint对震颤教(Shaker,也有音译为夏克教)的借鉴,他们一直是对别的文化进行吸附,我觉得是这样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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震颤教的椅子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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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aare Klint的 Church Chair


另外,北欧人的原始宗教类似于萨满教,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通古斯地区的萨满。他们认为万物都是有灵的,所以他们对自然的尊重,跟别的宗教不太一样。


芬兰是中国古代的蒙古、鲜卑迁移过去的,他们信的神叫——奥丁,他们对自然界的尊重其实跟日本是很像的。我们说日式的东西好多时候看着像北欧,也很简洁,其实日本的神道教,也源于萨满,都是对自然界的尊重。所以我觉得北欧的简约、简洁,或者日本的简约、简洁,很多时候是因为宗教对他们的影响


伽罗生活:有一种说法认为,明式家具其实是这些简约家具的一个源头,您觉得这样的说法有道理吗?


高一强:我觉得有一点吧,因为好多人会从形态上来看待家具。其实,家具是对当时社会状况的诠释,它的符号化和符号性质特别强。明式家具,我个人觉得,是明中后期文人对生活的态度,其实是跟北欧人更像的,思想性是一样的。比如说文人,那时候的文人追求历史、自然,强调内心的自我,而这个其实是跟欧洲人挺像的。所以我觉得欧洲人可能更看重的是思想,而不是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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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式圈椅因为被丹麦设计师瓦格纳改良过,对后世影响甚大



日式

伽罗生活:日式的呢?


高一强:日式的,就像咱们那天吃饭的时候聊的,日本在80年代之前是可以抄的,它不保护欧洲的版权,所以这是(日式家具的)一个来源。还有,日本在很多时候是一个接受的状态,所以当你看整个日本现代家具发展的时候,你会发现它不停地在接受。比如说,日本在二战后就被美国控制了,出现了大批日本人给驻日美军服务,恰好那个时候美国人特别喜欢北欧家具,所以你会觉得日式家具跟北欧家具很像,我觉得可能精神层面上是像的,然后.......


伽罗生活:可能精神上很契合,然后北欧家具的样式又被美国人带过来了......


高一强:对,你想原来都是信萨满教的,血脉是连着的,所以他们不会去抄法式的,因为那不是他们的血脉。


伽罗生活:他们就是觉得这样看着顺眼。


高一强:对,而且也能最简单地生产。


伽罗生活:是。


高一强:所以就会出现日本的这个风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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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印良品的家具里,你能看到全世界很多著名家具的影子



所谓的新中式


伽罗生活:那“新中式”呢,现在那种所谓的“新中式”?


高一强:我觉得那个说的挺扯的,我也不知道什么叫“新中式”。那个 “中”怎么界定,是当下的中国,还是传统的中国,其实我比较头疼。我们现在这个“新中式”,我觉得很难堪的是,大家似乎就是把传统家具改良了,然后再把一些中式元素放进来,就叫“新中式”


伽罗生活:这种中式元素指的是明清家具的特点,还是?


高一强:明清的多,因为中国家具史,你一看就知道别的不好借鉴,汉唐是席地的,而大部分家具是胡人的。


伽罗生活:把中式元素放进去,那这个家具的底版和基础是什么?


高一强:我们现在大部分新中式都是参照明式家具来做的,而明式家具出了一个问题,明朝的文人其实是试图复原北宋的,复原它的情怀、它的器物、它的生活,而这期间是有100多年被蒙古人统治的。在那个时代,信息和资料不发达,要试图复原可太难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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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徽宗赵佶 听琴图 局部,从图上的桌子可以看到宋代的家具,跟我们熟悉的明式家具不太一样


你想,一个文化被异族割裂了100多年,甚至我们连起名字都被蒙古人改了。原来我们老祖宗起名都是男孩子用《楚辞》、女孩子用《诗经》,都很美的,到了元朝,告诉你必须按数,比如朱元璋就叫朱重八,他爸爸叫朱五四。


所以你想,那个文化被破灭得已经很吓人了,变成了民间私底下保护的一个小火种。


其实中国文化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个样儿,只是文人文化,而是完全多元的。


我这两天在看BBC的一个纪录片,叫做《中国的艺术》。我发现很难说清中国文化,因为很多时候,中国人是习惯于用毛笔在宣纸上写一个横,它是没有边界的,它很虚,但欧洲人是习惯用一支铅笔画一根直线的,这个是关键。


另外,我觉得“新中式”的提法比较怪,当你复原明朝家具的时候,其实明朝已经留了一个大bug,你再复原就会出很大的问题。



日本永远做不了第一


伽罗生活:您觉得北欧也好,日式也好,它们有没有什么问题,或者给你最不好的感觉是什么?


高一强:北欧的,我相对更喜欢。日本呢,我是觉得,他们更习惯的是把山寨的东西改得更好一点,所以我肯定他做不了极致。我觉得我跟你们的认识可能有点像,就是日本永远做不到第一的那个状态,因为他的文化骨子里面是包容和改良。


伽罗生活:现在大家有一种说法就是,觉得日式也好,北欧也好,还是给人感觉有点轻浮,好像也没办法把那种简约跟什么厚重结合,您觉得这种看法对吗?


高一强:我倒觉得没有吧,看你怎么来看它,可能有人买家具是为了给别人看的,有的人买家具是给自己用的,这完全是两种人。希望被别人看到自己家具的那种人,可能会觉得它相对有一些轻浮,我觉得简洁和轻浮就在......


伽罗生活:就隔了一层纸是吗?


高一强:对,很难控制的。你比如说,有些家具可能会很炫技,其实这样就可能就丢了根本的东西了。



设计师过于抒情的时候,那个家具你买回去放家里像第三者


伽罗生活: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之后,简约风格在家具这个领域,越来越一枝独大。您认为,有没有可能出现一个流派超越这个简约风格?


高一强:我觉得不能把简约算一个流派,或者是算一个风格,它只不过是一种家具的处理方法。


人作为动物而言,无论在任何时候,都有一个问题是我们回避不了的——就是人会用最简单的办法来解决问题。当人回避不了这个主观动物性的时候,普遍存在的一定是简约的东西或者简单的东西。就是说,我用最简单的方法处理了一个问题,那它就是最好的。


伽罗生活:对,简单就是最好的。


高一强:所以,家具上面可能也出现了这个现象。我拿椅子打一个比方,我原来写了一篇文章是关于椅子的,椅子究竟是什么?它可能是个树墩。


伽罗生活:是。


高一强:也可能是,我们在马路上走累了,把鞋脱下来垫屁股底下。


伽罗生活:对,它也是。


高一强:它可能是我们小时候的双杠和自行车的后座,但它更是什么,它就是人走累了,需要找到一个平坦舒适的地方休息片刻,就OK了。


更多的人可能为了表达自己的情绪和情感,就加了很多纹饰,加了好多造型。我觉得当纹饰和造型出现的时候,一定是有一个阶级出现了。


BBC有个纪录片叫《阶级与文化》。有句话说的挺清晰的——我们过去是用阶级来界定文化的。比如说,我有钱,那我要消费什么?我要消费那个特繁复的、特浪费的那个,比如说,这个勺子是一百个工人做的,那我买。它就是这个状态。然后呢,还有一句话,过去是阶级界定文化,现在是什么呢?是文化创造阶级。


所以我觉得,简约的风格可能一直会存在,但繁复的家具也不会消失,因为毕竟另一种人有需求。为什么好多人会很快乐地使用无印良品(MUJI)?因为我们可能都觉得无印良品是一个去品牌、去形式的东西,为什么?其实就像咱们那天说的,设计师过于抒情的时候,那个家具你买回去放家里像第三者。设计师投入了很多情怀,你又能从这个家具上感受到他的很多情怀,拿回家去以后,你会感觉有一个人在窥视你的状态,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问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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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柜子,设计师的“情怀”满满的溢出来了


很多时候是民间流行了,就会传到上层阶级。但我们看家具史,正好是反的。其实就像我看那个《阶级与文化》,一战前的社会,其实还是上层喜欢了再传到民间的,很多时候上层会用工匠来做他们希望的家具。你看原来法式、英式的家具,上面会有族徽,会有他们家族的图案,其实它是被符号化的东西。而中产阶级进入、工人阶级进入,它没有符号化了,族徽也没有了。为什么没有符号化了,因为大家喜欢简洁了。


所以我一直在说,我一直在研究Affordance,就是研究人在特定环境下的动物性。包括我做的一些实验,我发现其实简洁的东西更能让人接受,为什么?因为它像一张白纸,人可以随意在上面书写,赋予情感、赋予想象的东西。


在工业革命之前,好多贵族是来左右他下面的人的风俗的,我们是被左右的,所以我们没有过多的自主思想和选择权。而现在这个社会,它完全民主化了,我们要尊重自己的内心去选择东西。



家具反映社会和时代


伽罗生活:之前我们交流过,了解到您的一个主张——一个好的家具,它的理念或者源头一定是文学的,或者是哲学的。您为什么会这么看?因为很多人会觉得,你造椅子就造椅子,造床就造床,为什么要搞得那么高深,是故弄玄虚嘛。


高一强:我觉得也不是高深,很多时候你会发现,家具其实是社会经济文化的反映和载体。你比如说,英国的温莎椅吧,当时的英国人就是那个状态,看到温莎椅,脑子里反应的就是那个……


伽罗生活:唐顿庄园。


高一强:对,而且是英式英语的那种。你再看法国的椅子,它就是法语的,那种柔软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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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莎椅


伽罗生活:然后就是宫廷开始谈恋爱。


高一强:对对。所以我说的文学和哲学,就是它背后有那样的思考,而不是说我们拿文学来做一把椅子,比如说什么“孤舟蓑笠翁”、“独钓寒江雪”,那我做不了。我说的是,你要回到它背后来找它的文化脉络和它的一些思想性,其实我一说你就觉得,对,是吧。


伽罗生活:非常理解。


高一强:你看明式的椅子就会发现,那是特别强烈的敌视状态,它不是皇家的,然后我还有点小态度,比如说圈椅那个扶手,一定要雕花,其实按北欧人来讲,给个圆就完了,为什么要雕花?所以你从文学上来看,还有从哲学上来看,其实它是一个大范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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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式家具是有态度的家具


伽罗生活:也就是说,一个真正好的产品,它背后一定要有这些东西来支撑它,没有什么东西是突然就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。


高一强:对对对,没有。


伽罗生活:它都是有它的源头、它的意义的。


高一强:对,我觉得没有那种一拍脑袋就成了的设计。很多时候我们说一个设计的好与坏,说这个设计是拍脑袋的,第一个可能是设计师过于主观了,第二个可能是感觉它是一个灵感一弄就行了。



设计跟艺术的关系不大


高一强:因为我觉得设计跟艺术的关系不大,它其实是个解决问题的过程。解决这个问题的过程里面涉及造型也好,颜色也好,如何被消费者快速喜欢,就是如何在消费者和产品之间建一条最短的路。我觉得这个应该是设计师考虑的,而造型也好,色彩也好,我个人觉得它是完全可以推演出来的,而不是说拍脑袋的。


伽罗生活:您说的温莎椅,还有法式的家具,如果它背后是一个时代的话,那您觉得我们这个时代,应该需要什么样的家具?


高一强:这个不知道。


伽罗生活:也就是说我们国家,现在我们中国这个时代,还没有特别能代表就是我们中国人情绪的设计、家具?


高一强:我也不知道,因为我们出现了一个特别怪的现象,特别怪的文化现象。五四的时候,大部分有志青年都跑到国外去,都觉得国外好,都试图用国外的文化来改良中国,有日派的、英派的、法派的、德派的,但其实他们都改变不了中国。1949年建国以后,我们又被封闭了,也不能说封闭,我们跟外头接触的很少,大概有......


伽罗生活:30多年。


高一强:30多年,所以导致的是什么?就是从物质极其匮乏到物质丰富,我们不知道哪个好,就会觉得都好。因为有五四的思想干扰和这个封闭的状态,你会觉得什么都好。


什么都好又出现了一个问题,就是我们从北宋以后,自然科学和哲学基本就停滞了,所以导致中国人没有一个评判标准。很多人他不是在自信的状态下,我所说的自信不是财富,它一定是思想的能力、文化的认知状态,但绝对不是财富。当我们的思想和文化还没有完善的时候,很难出一个所谓的叫做风格或者形态的东西。


伽罗生活:而且现在我们的家具,就像您说的,不会让我们触景生情。因为我们中国人肯定不会对温莎椅触景生情,因为我们没有那个时代。我们看到北欧简约的东西,是觉得好,但也觉得跟我们没关系。


高一强:感觉有距离。


伽罗生活:明清的家具,说句实在话,离我们现在中国的距离,比日式、北欧还更远,我们在情感上对明式家具其实是很难有共鸣的。


高一强:对,这像什么?我怕别人觉得我没文化,我就拿本书,24小时拿着,然后一见到有人的时候我就翻两眼,但其实书是什么不知道。所以会有很多被改良的“新中式”家具的出现,第一个,反映了我们自己文化上的不自信。而且,我们会意识到那个椅子是原来文人用的,我们又觉得自己不是文人,所以拿了两把放家里也会觉得怪。根据这种情怀(这就是平民情怀),大家才会去改良明式家具,就出现了这个所谓的“新中式”。


我觉得我们这个时代,欧洲可能会出现新的家具形态。可能是那种机械化的快速折叠的,跟智能家居融合的,一按按钮床就下来了,平时床折叠起来。



你无法指引一个很迷茫的人


伽罗生活:但是我们大家有一种感觉,欧洲也好,美国也好,发展比较成熟了,但中国还在野蛮生长,觉得市场这么大,难道不能出现中国人自己的流派吗?


高一强:我觉得很难,因为中国人不自信。


伽罗生活:还是那个原因。


高一强:还是那个原因,我说的自信一定是基于思想和文化的,我们没有。就像我说的,我们在北宋以后自然科学和哲学都没有,你看在北宋前还有四大发明,然后到明朝基本上就出了几个人,也没有轰动起来。


然后像王阳明那一拨,我们把它算作哲学体系也好,不算作哲学也好,他们其实一直在找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,就是什么格物致知那种。他其实意识到哲学的根本了,但他反倒没有提出一个更高的理论,你明白我说的意思吗?他其实是找到方法了,哲学其实就是这个东西,他就是想用他这方法来实验。


所以导致了,我觉得,起码未来十年不会有什么太流行的中国人的风格,因为基本上这么多年没有哲学思想的形成,也没有关于真正的中国文化的认知,在这种情况下,我觉得很难。因为你的受众是迷茫的,你无法指引一个很迷茫的人,换句话就是,他可能也是模糊的时候,你给他什么东西都没有用。


伽罗生活:是,我们也确实感觉到,虽然很多人说这个、那个中国人的思想,但是我们觉得就是,回到家一看,以现在中国人的居住面积,你飘逸也飘逸不起来,逍遥也逍遥不起来。


高一强:对呀,没概念,因为很多时候,中国人买家具还是实用是第一,然后就是价格,最后可能是款式。如果前两点被左右了,就不可能有太强的思想和自我判断。就会导致出一个很大的问题,说意大利那个贵,好,买回来,30万。问题是什么,意大利像我们这种层高的公寓很少,很多都是老房子,他们的家具放上去很漂亮,因为家具的尺寸是按照那个做的,不是按中国人的做的。中国人买回来,还是出问题,就像我们说的,那个4厘米(中国人上身比欧洲人长4厘米,导致中国人坐原版欧洲椅子会觉得卡脊椎)的问题。


此文系上篇,下篇同样精彩,将于近日刊出……



END

伽罗生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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介: 很多又好又便宜的生活用品,你并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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用户评论(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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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爱酸梅汤 13天前

原来北欧的风格也是借鉴来的,哈哈。,涨知识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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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小耒 14天前

中式一个偏贵,一个色泽略老气,不太符合现代年轻人审美所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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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夜不及人心 23天前

对每一种家具的风格文化都有了进一步的了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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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百合_y7kv 23天前

新中式不应该是在中式的基础上加了一些现代的元素吗,既有现代的时尚感还有中式的古色古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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璐璐璐璐璐璐cc 23天前

北欧日式都显示着对自然的尊重,好像的确是这样绿植原木都能让人感觉到自然的清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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伽罗生活
很多又好又便宜的生活用品,你并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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